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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鼓敲响三更，窗外的打斗声渐歇。盛瑶望着屏风上的血画，忽然发现储秀宫的东北角，有个与寒江侯府密道相通的标记。"明日入宫后，"她取出从圣旨上拓印的指纹，"我会借'验毒'之名，搜查每位秀女的首饰盒——"
"尤其是梁贵妃赏赐的翡翠镯，"江城彬接过话头，目光落在她腕间未褪的红痕，"镯内侧的'杀盛'二字，用的是楼兰密文，与密室门锁的纹路相同。"
炭盆里的火星突然明灭，照亮了盛瑶案头的选秀名册。她指着某个名字——"林婉仪"，旁边用朱砂画着小小的验尸刀："她今早服下的安神散，掺了夹竹桃苷，此刻该发作了。"
江城彬忽然起身，披风扫过她的绣鞋："卯时三刻，我会让阿青扮作太医院学徒，随你进入储秀宫。"他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个锦盒，"里面是西域冰蚕丝手套，验毒时戴着，别再伤了手。"
盛瑶打开锦盒，看见手套内侧绣着小小的雪梅，与她掌家令牌上的蟠龙纹，恰好拼成完整的图案。她忽然想起，生母的医箱底层，也有双同样绣着雪梅的手套，只是左手食指处，有个与江城彬手套上相同的针脚。
"侯爷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月光，"二十年前，您是不是见过我生母？"
江城彬的身子微僵，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，映出少年般的无措："见过，在寒江侯府的验尸房。她教我用银针探喉，说'验尸者的心，要比刀刃更冷，比月光更明'。"
更鼓敲响西更，江城彬转身欲走，盛瑶忽然叫住他，将自己的掌家令牌塞进他掌心："若我明日没从宫里出来，便用这个打开相府的地窖——里面藏着将军府二十年的走私账本。"
江城彬望着令牌上的蟠龙纹，忽然轻笑："不会有那一日。"他转身跃出窗外，声音混着北风传来，"我在储秀宫的验尸房等你，带着当年未写完的验尸报告。"
盛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忽然发现案头的弩箭旁，多了片雪梅花瓣，背面用朱砂写着："我信你，正如你信这验尸刀。" 她摸着掌心的解药，忽然明白，这场入宫，早己不是她一人的战役，而是两个背负着二十年血案的人，向命运的共同宣战。
窗外，启明星渐渐升起，照亮了她案头的柳叶刀。盛瑶将冰蚕丝手套收入袖中，指尖划过刀身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："小心火烛——" 这声音里，混着极轻的衣袂破空声，是阿青来送明日的入宫腰牌。
她望向铜镜，看见自己鬓间的银钗微微发亮，那是生母留下的，也是江城彬暗中加固过的——既能验毒，亦能防身。盛瑶忽然轻笑，笑得比冬月的晨光更烈：梁贵妃，储秀宫，还有那暗无天日的密室，她盛瑶，来了。
（第十章完）
（亲爱的宝子们，第一卷结束了，不要着急，第二卷马上来了啊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