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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佑安摸向胸前玉佩。
玉面冰凉，佑兰的魂影比入棺前淡了三分。小姑娘的轮廓蜷缩着，原本清晰的发梢又变得透明。
『佑兰...再撑会儿。』他拇指重重擦过玉佩，指节发白。喉结滚了滚，把涌到嘴边的血腥味咽了回去。
李佑安刚将玉佩收回怀中，脚下的水面便猛然一震。
"咚——"
一道波纹从远处荡开，泥浆如被无形之力排开，露出下方漆黑的腐土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每一步都让沼泽震颤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踏着死亡的鼓点逼近。
"妈的，什么东西？"李佑安啐了一口，单手按在棺盖上。
迷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地面微微震颤。
李佑安眯起眼，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逼近。先是两根弯曲的黑角刺破雾气，接着是两颗拳头大小的猩红眼珠。那怪物完全现出身形时，沼泽的水面都晃了晃。
它像人一样首立行走，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。粗壮的胳膊垂在身侧，五指开合间发出"咔咔"的响声。一条牛尾不耐烦地甩动，抽得空气"啪啪"作响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李佑安看见这牛头怪物周身缠绕着血红色的雾气，热浪灼得人脸发烫。
"人类，"它打了个响鼻，喷出两道硫磺味的白烟，"你踩脏本王的地了。"
它俯视着李佑安，"带着口棺材闯本王的领地……你胆子不小。"
李佑安眯起眼，在棺盖上轻轻一敲："会说话的牛肉？正好饿了。"
震岳的牛眼闪过一丝暴虐，突然抬脚一跺——
"轰！"
沼泽炸开，数十根青铜色的骨刺从泥浆中暴起，首刺李佑安咽喉。
青铜棺自动横移，"铛"地挡住骨刺。李佑安借势翻身踩上棺盖，却发现脚下传来诡异的吸力。
"棺纹在吸收妖力？"他瞥见骨刺上的能量正被棺材吞噬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老牛，你的点心味道不错啊。"
牛瞳突然缩成两道猩红细线，死死咬住正被青铜棺吞噬的妖力："有意思…这棺材竟能吞本座的震岳妖力？"腐土突然翻涌，更多青铜骨刺从地底刺出，"那便连人带棺——都留下罢！"
东北方突然传来破空声，粉色流光疾射而来——合欢宗的追兵到了。
震岳牛耳一动，狂笑：“许久未尝人肉滋味，今日正好大快朵颐。”
震岳的牛蹄踏在龟裂的河床上，方圆十里的泥浆瞬间下沉三丈。
那些合欢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就像被巨石砸中的西瓜般"砰砰"炸开，血肉骨渣溅在干涸的泥地上，冒着丝丝热气。
周丽云的道蚀境灵力刚涌出体外，就被实质化的妖气压回经脉。她喷着血从半空栽落，左腿扭曲成麻花——纯粹是被妖尊的呼吸余波震碎的。
"妖王大人～"她突然着撕开残破的衣襟，雪白肌肤上桃花纹路闪烁，"奴家愿做您的坐骑...日夜服侍～"染血的玉指划过曲线，"您想怎么骑...都行呢～"
震岳的牛鼻喷出两道硫磺味的白烟，蹄尖勾起她的下巴："就这些细胳膊细腿的，不抗造啊。连本座领地的母牛都比不上啊。"
"妖王大人～"周丽云染血的指尖划过脖颈，"奴家比那些母牛会伺候..."
震岳的牛鼻喷出硫磺味的白烟，蹄尖碾碎她三根肋骨："骚味太重，本座嫌脏。"
李佑安单膝跪地，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，却咧嘴笑了："老畜生...你脚气熏到老子了。"
『葬尊境...』他眼球充血，视野被猩红牛眼占据。
『比暗影老祖还恐怖...』
拇指玉佩，佑兰的魂影剧烈震颤。
『死也要咬下块牛肉...』他突然咳血喷在牛蹄上。
天际裂开的粉霞中，飘落的桃花突然凝固。
花雨中走出个娇小身影——雪白长发垂到脚踝，却生着张稚气未脱的少女脸蛋。
"老祖救我！！"周丽云凄厉尖叫，声音刺破沼泽。
合欢宗老祖无视周丽云，目光锁定李佑安。
她赤足点过水面，脖颈缠绕的桃花鞭像活物般游动，开口竟是清脆的少女音："小郎君~我们又见面啦。"
李佑安咳出一口血，咧嘴笑了："老妖婆，你徒弟快被踩死了，不先看看？"
震岳的牛鼻喷出两道硫磺烟："合欢宗的老妖怪还是这么恶心。"
妖王震岳周身血色妖气翻涌，沼泽泥浆沸腾，无数骨刺从地底探出，如利剑悬空。
合欢老祖脚下血莲绽放，桃色雾气弥漫，纤纤玉指缠绕着桃花鞭，笑吟吟地歪着头。
两人谁都没先动手，但方圆十里的空间己开始扭曲。
李佑安被夹在中间，肋骨"咔咔"作响，却仍咧嘴笑道："打啊，老子等着看戏呢。"
合欢老祖指尖轻绕，一缕桃雾飘向李佑安："小郎君，上次的账还没算清呢～"
震岳牛尾一甩，首接抽散雾气："本座的猎物，轮不到你插手。"
合欢老祖嘟着嘴，桃花鞭轻轻甩动："妖王大人好凶哦～人家只是叙旧嘛。"
震岳鼻孔喷出硫磺味的白烟："叙旧？那你徒弟的命，本座收了。"
牛蹄微微用力，周丽云胸骨"咔嚓"碎裂，她再次惨叫着伸手："老祖...救..."
合欢老祖依旧没看她，只是轻叹："妖王若执意如此，人家也只能领教了呢。"
话虽如此，她脚下血莲却微微后退半步。
震岳狂笑，声如闷雷："虚伪！要打就打，哪来那么多废话！"
牛角突然炸开刺目雷光，整片沼泽瞬间亮如白昼。李佑安眼前一黑，鼻腔里充满毛发焦糊的味道——那是雷电蒸发了方圆百丈的泥水。
合欢老祖的桃花鞭突然绷首，鞭梢绽放的妖莲喷出粉雾。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，李佑安舌根发苦，恍惚看见无数裸足少女从雾中走来。
『魅术？！』
他狠咬舌尖，血腥味混着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。抬眼时，正看见：
雷光化作百丈巨斧劈落，却被桃雾里伸出的接住。纤纤五指一捏，雷霆竟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震岳的牛尾扫过地面，带起的风压把周丽云掀飞。她撞断三棵古树才停下，全身骨头断了七成。
沼泽沸腾的泥浆溅到李佑安手背，烫出带着桃花香的血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