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宴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,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丝想法。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唯有窗外的雨声,如鼓点般噼里啪啦地响着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忽然,他伸出手,如铁钳般紧紧抓住她的手腕,那股力量大得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——他竟在查看她腕间的胎记!
“放开我!”谢苒奋力挣扎着往后退,慌乱之中,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陶罐。陶罐里的灵泉水混着药汁,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泼洒在季宴礼的腿上。就在这一瞬间,奇迹发生了:他那常年冰冷如石、毫无知觉的右腿,竟奇迹般地有了一丝温度,仿佛冰雪开始消融。
季宴礼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。谢苒趁机向后退了两步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宝的视线,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:灵泉水竟然能够治愈他的腿疾?难道,他的残疾与戎族的秘术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?
“你......”季宴礼开口,声音中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动摇,显然,刚才的变故让他也乱了阵脚,“这药汁......”
就在此时,暗卫突然单膝跪地,恭敬地禀报道:“王爷,侧妃娘娘求见,说有重要之事禀报。”
季宴礼眉头紧皱,脸上露出一丝不悦,挥手示意暗卫退下。谢苒敏锐地察觉到,他的目光在她脚边的陶罐碎片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仿佛在内心深处权衡着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“今日之事,本王暂且记下。”他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但你最好牢牢记住,在这王府之中,唯有本王才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。”
说罢,他驱动轮椅,缓缓转身。然而,就在出门前,他却忽然停顿了一下,冷冷地抛下一句:“明日巳时,随本王进宫面圣。”
谢苒静静地目送他离去,首到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,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己被冷汗湿透。小宝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衣袖,带着一丝害怕问道:“娘,爹爹是不是坏人呀?”
她缓缓蹲下身子,轻轻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,温柔地说道:“小宝记住,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好与坏。”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残留的药汁污渍上,仿佛陷入了沉思,“但有些人,注定会成为我们人生路上的羁绊。”
深夜,万籁俱寂。谢苒独自坐在如同废墟般凌乱的房间里,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的胎记,思绪万千。这时,那本神秘的空间医书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,突然自动翻开书页。上,一行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字迹缓缓浮现:【双生蝶印,命定之缘。灵泉现世,天下大乱。】
她猛地抬起头,透过那扇破败的窗户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一轮弯月如钩,静静地挂在天边,竟隐隐被一层诡异的血光所笼罩。远处,侧妃柳如烟的院落中,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冷笑,与季宴礼书房透出的昏黄烛火相互交织,宛如一幅充满诡异气息的画卷,预示着这平静之下,正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