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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血火同燃
铜镜碎片悬浮在空中，每一片都映出李蕴痛苦扭曲的脸。她心口的戒指烧得通红，青金色纹路在皮肤下如活物般蠕动，与纳米机械虫厮杀缠斗。
"拦住她！"女博士尖叫着后退，"她要激活青铜血脉的最终形态！"
陈默扑上去抱住李蕴的瞬间，所有镜片同时炸裂。锋利的金属碎片在室内疯狂旋转，却在即将划伤他时诡异地绕开——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守护着二人。
李蕴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熔金般的颜色。她张开嘴，发出的却是重叠的回声，像是千百个女子同时在说话：
「陇西李氏第三十七代嫡女李清漪，请祖宗英灵——」
密室突然亮如白昼。陈默腕间的祖传铜镜残片自动飞出，与李蕴戒指射出的金光在空中交织，凝成一柄虚幻的青铜剑。剑身铭文与赵氏镜铺里那面汉镜如出一辙：
「以血为契，以魂为祭」
女博士的镇静剂枪刚举起，剑影便贯穿了她的眉心。没有伤口，但她的眼睛瞬间蒙上青铜色的阴翳，僵首倒地。
"快走......"李蕴的声音恢复原样，但嘴角溢出的血己带着金属光泽，"我控制不了多久......"
2. 钱塘夜奔
凌晨三点的西湖泛起浓雾。陈默背着李蕴沿苏堤狂奔，她身上的青纹与金光仍在拉锯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小的青铜颗粒。
"去雷峰塔......"她气若游丝地指着前方，"地宫里有......最后一件......"
陈默突然刹住脚步。
月光下，整座雷峰塔被某种半透明的力场笼罩，塔尖盘旋着三架无声首升机，探照灯将地面照得雪亮。塔底入口处，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正在布防，他们制服上的衔枝凤凰徽章在强光下闪闪发亮。
"来不及了。"李蕴突然抓住陈默的衣领，"听好，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关乎你性命——"
她吐出一口青铜血沫，在陈默掌心画出残缺的星图："吴锋不是仿生人......他是被青铜血改造过的'容器'......基金会要找的不是长生药，是......"
无人机蜂鸣声由远及近。李蕴猛地推开陈默，自己滚入湖中。
扑通！
水面甚至没有溅起水花——她在接触湖水的瞬间就化作了无数金色光点，如同打散的星砂沉入深潭。
3. 白蛇遗宝
陈默是在断桥残雪碑亭下醒来的。
晨练的老人发现他时，他浑身湿透地蜷缩在亭角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戒指——戒面的凤凰不知何时变成了双首形态，一个头朝前，一个头回望。
"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"老人递来保温杯。
热水入喉的瞬间，陈默突然尝到铁锈味。他低头看去，杯底沉着几粒青铜沙——和昨天李蕴咳出的一模一样。
"这水......"
"从虎跑泉打的。"老人笑得慈祥，眼角皱纹堆叠成奇特的纹路，"老杭州都知道，那里的水泡龙井最——"
陈默突然暴起，将老人按在亭柱上。他扯开对方衣领，果然在锁骨处看到了针眼愈合后的白斑。
"你们把李蕴怎么了？"
老人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："年轻人火气真大。"他从怀中取出一部老式手机，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——李蕴被囚禁在透明水舱中，无数纳米机械虫正在她血管里游走。
"想要她活命，就拿铜镜残片来换。"老人指向远处的保俶塔，"午时三刻，塔顶见。"
陈默低头看向戒指。双首凤凰的眼睛不知何时流下了血泪。
4. 双镜合璧
保俶塔顶层空无一人，只有西面铜镜对着中央的青铜案几。陈默刚踏进门槛，祖传的铜镜残片就自动飞出，与案几上另一块残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。
完整的铜镜背面浮现出精细的星宿图，但中央本该是镜钮的位置，却有个拇指大小的凹槽。
"终于来了。"
吴锋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。陈默转身，看见七个"吴锋"同时从不同铜镜里走出——每个都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，最古老的甚至是一身唐代圆领袍。
"不用数了，这些都是我的载体。"七个吴锋同步开口，"从公元763年到现在，我换了二十七具身体。"
镜面突然映出骇人画面：历代吴锋的"死亡"都是精心策划的假象，真实情况是他将意识注入特制的青铜血，再转移到新容器中。
"李氏女子是钥匙，而你们陈家......"七个吴锋同时指向铜镜，"是守门人。"
陈默突然明白过来——铜镜凹槽的形状，正好与李蕴的戒指吻合。
5. 最后的选择
正午的阳光穿透塔窗，在铜镜上投下十二道光斑。吴锋们同时举起右手，每只掌心都浮现出一枚衔枝凤凰徽章。
"做个交易吧。"最年长的吴锋开口，"把戒指嵌入铜镜，我就放了李蕴。"
"然后呢？"陈默冷笑，"让你打开时空通道，把更多穿越者抓来做实验？"
年轻些的吴锋摇头："你误会了。我们研究时空穿越，是为了修复历史漏洞。"他调出全息投影，展示出某个平行时空——没有穿越者的世界里，唐朝因某种瘟疫提前百年灭亡。
"李氏女子的青铜血不是巧合，是古代方士设计的'时空疫苗'。"七个声音渐渐合成一个，"我们需要李蕴自愿回到过去，完成她的使命。"
陈默看向铜镜。镜中浮现出李蕴的影像——她站在陇西李氏祠堂里，手中捧着那支曾刺穿她母亲咽喉的金簪。
"她同意了。"吴锋们微笑，"现在，轮到你了。"
戒指在陈默掌心发烫，双首凤凰的两个头各自转向相反方向。
一个选择指向过去，一个指向未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