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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新妹妹们也等了许久了，现在开始请安吧。”
曹琴默眼神瞥向站在秀女们身边的音袖，音袖当即引导秀女们一同走到众人面前，“众小主参见襄贵妃娘娘！”
众人齐声行礼道：“嫔妾给襄贵妃娘娘请安！”
“众小主参见华贵妃娘娘！”
“嫔妾给华贵妃娘娘请安！”
“众小主参见……”
曹琴默不是皇后，华贵妃没心情和她言语交锋，秀女们迅速且平静地度过了请安环节。
现在第一排的是谦嫔富察氏和谨嫔博尔济吉特氏，二人皆是守礼之人，一举一动尽显规范。
第二排的沈眉庄也淡定从容地行礼，对自己的身份接受良好。
唯独末尾的甄嬛心有不甘，即使隐藏的再好，在发现自己是秀女中最末等，甚至是满宫位份最低之人时，也难免露出几分不平之色。
尤其是面对她熟悉的人——沈眉庄时，她更是心生嫉恨。
曾经说好的姐妹，殿选时不与我相认就罢了，如今得知我被降位，更是漠不关心，连碎玉轩都不肯踏足，果真是趋炎附势，爱慕虚荣之人！
甄嬛的视线又移至身旁的安陵容身上，注意到她看向曹琴默的眼神满是崇敬与忠诚，心下有些蔑视。
果真是小门小户的出身，些许赏赐就能让她沦陷。
甄嬛的视线从安陵容头上由曹琴默赏赐的琉璃发钗上移开，心中嗤笑。
“对了，哪位是宣答应，啊不，宣官女子啊？”
华贵妃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，矫揉造作地捂住嘴，“瞧本宫打理后宫太忙，都忘了宣答应己经是宣官女子了。”
“哎呀，宣官女子还不快出来让咱们见识一下‘楚宫腰’？”
“是啊，嫔妾也好奇宣官女子的腰究竟有多细，才能自比‘楚宫腰’？”丽嫔也跟着笑道：“当日嫔妾没能亲眼见到宣官女子和皇上讨论诗词，嫔妾实在是遗憾。”
“不如今日让宣官女子给咱们姐妹展示一下文采？”
可恶！
华贵妃和丽嫔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甄嬛面红耳赤，羞愧不己，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，捏的指节发白。
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更让甄嬛感到羞耻，但她不得不面对。
她缓缓起身，从秀女们身后走出，再次行礼道：“嫔妾碎玉轩官女子甄氏，拜见华贵妃娘娘，拜见丽嫔娘娘。”
“你就是甄嬛？”华贵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，伸出手指观察着精美的护甲，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说道：“貌若无盐，也敢讽刺本宫以色侍人？”
“是嫔妾失言。”甄嬛低着头，汹涌的屈辱感淹没了她的神智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，“嫔妾如井底之蛙，未曾见过娘娘容貌，妄自揣测娘娘，是嫔妾有错。
这些日子，嫔妾深知自己的错误，不敢再口出狂言。
如今见到娘娘倾国之貌，更觉自残形愧，求娘娘恕罪。”
比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更让甄嬛觉得崩溃的是，她不得不向对手低头。
她感受到她的尊严被践踏，她的骄傲被碾碎。
“哦，是吗？本宫看宣官女子不像是真心悔过的样子啊。”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，眼睛微微眯起，戏谑地说道：“不过既然宣官女子说自己诚心悔过，本宫也不好过多追究。不如……”
甄嬛的心被揪起，她知道华贵妃不会轻易放过她，于是她等待着自己的结局。
“不如就罚宣官女子抄写宫规百遍，再抄女则女训百遍，宣官女子可服气？”
虽然艰难了些，但也可以。
忍下被罚抄女则女训而产生的屈辱，甄嬛轻轻呼出一口气，“嫔妾知道了。”
“嗯，不错。”华贵妃斜睨甄嬛，眼尾的线条上挑，显得气势逼人，“听说宣官女子自比‘楚宫腰’，想来一定很擅长舞技吧？”
“嫔妾也听过什么掌上舞之类的呢，就是不知道‘楚宫腰’能不能做到这些。”
丽嫔捂嘴笑道，其他人也露出看好戏的神色。
唯独曹琴默与敬嫔依旧置身事外。
甄嬛心中一沉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那就让宣官女子每日来翊坤宫展示吧。”华贵妃眼神轻蔑，嘴角的笑意越发恶劣，“宣官女子可要珍惜本宫给你的机会。”
“你们也可以来翊坤宫欣赏。”她的眼神瞥向众人，“记得带上南府的乐伎，免得无人配乐咱们宣官女子发挥失常。”
“那娘娘可别嫌弃嫔妾叨扰才是。”
丽嫔迅速接话，齐妃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。新入宫的秀女们眼神异样地看着甄嬛，甄嬛感受着众人耻笑的目光，窘迫不己。
她脸色惨白，牙齿紧紧咬着下唇，哪怕鲜血流出也不肯松开。
“当然，本宫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。”
华贵妃犹觉不够，她将前些日子和颂芝商量的计划全部安排出来，“一首跳舞难免疲惫……”
众人屏住呼吸，期待着华贵妃新的折磨人方式。
“舞累了就停下来歇歇吧。”
甄嬛悬着的心依旧不肯放松，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就明白华贵妃绝非善类，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。
果不其然，华贵妃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心中的几丝幻想。
“听说宣官女子文采斐然，通读诗书，那么歇息的时候就为本宫读些打发时间的游记吧。”
“当然，宣官女子想读些诗词也是可以的，免得再闹出‘嬛嬛一袅楚宫腰’的笑话。”
华贵妃笑声中的讥讽毫不掩饰，甄嬛忍着屈辱，含泪说道：“嫔妾遵旨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今日就来翊坤宫吧。”
华贵妃起身走到甄嬛面前，带着锋利护甲的手指挑起甄嬛的下巴，护甲划过脖颈和脸颊，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，甄嬛眼中抗拒，却无法反抗。
“新人也都见过了，现在和本宫回翊坤宫吧。”
华贵妃转身看向一首默不作声看着这场闹剧的曹琴默，“襄贵妃觉得呢？”
“华贵妃决定就好。”
“哼。”
曹琴默的回答在华贵妃意料之中，她轻哼一声，微微抬手，颂芝忙不迭地扶住华贵妃。
“那本宫就回翊坤宫了。”
华贵妃示意宫人将甄嬛带走，丽嫔犹豫片刻，也和曹琴默告退。其他人也在曹琴默的允许下逐渐离开。
对甄嬛的遭遇，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，在宫道上也能听到她们小声交谈的声音。
沈眉庄带着采星采月跟着敬嫔走在回咸福宫的路上，神色略带担忧，但想到自己和甄嬛多年未见，毫无联系，又放下了心中不该有的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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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沈眉庄也会被收拾，她给温宜下药的事不可原谅哈
不过现在主要是让甄嬛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孤立无援的感觉( ?° ?? ?°)?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