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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伯爷……河伯爷息怒啊，您这是要干什么！”
老魈一脸惶恐，连连谄媚道：“我对您一向是忠心耿耿啊，您交给我的事，我没有一件不是尽心尽力。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，还请河伯爷明示。”
“明示？”我冷凝一笑道：“你不觉得，我此刻还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们的事败露了吗？你有什么脸还在我这装模作样求明示？”
说罢，我一招手，就把赵小扁那正具象化出人形的魂影给吸附了过来。
待看清楚是赵小扁之后，老魈那张装模作样的脸，瞬间就垮了。
不过，他并不想俯首投降，作为水中老鬼，这家伙大嘴一张，朝我吐出一股黑气，卷的黑泥掀起，水泡重重。然后趁机遁形就走。
可几秒钟之后，浑浊的水一下子就重新清澈下来，老魈也被一团水草困住，像是一只待宰的猪，被绑的结结实实，丢到了我面前。
老魈惊愕地望着小魌和身后几个水鬼，大为不解。
“小魌……怎么是你……你怎么会提防着我？我们可都是地位低微的水鬼啊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为了讨好上面，背刺我！”
“少说什么‘我们’，你和我不一样！”
小魌冷声道:“事到如今，不妨告诉你，受河伯所命，我鬼魌一时都在暗中监视着你。你的所作所为，全都在河伯爷的掌控之中。作为河伯爷的近卫和指定的差头，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，还敢充当外部势力的爪牙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？”
老魈被这个平时顺从自己的小老弟骂的狗血淋头，眼里全是不服气。
可没办法，越是底层，失败付出的代价就会越惨重。
站队决定一切。
正在这时候，阿橙带着那个在云城鬼市捉来的黑衣人也来了。
三个阴魂，被丢在了一起。
但从这三个家伙的眼神来看，他们似乎并不认得彼此。
“你们三个，谁先自报家门，谁先开口！”
赵小扁的魂影还在形聚之中，可能暂时开不了口，老魈垂着头，战战兢兢，倒是那黑衣人，梗着脖子，一副硬骨头的架势。
我就喜欢硬骨头，当然，我喜欢的是真正的硬骨头。
“来，你来说！”我望着那黑衣人道：“在鬼市，你用白蛋试探过我。现在，我来用拳脚试探你。告诉我你的一切，包括，这张画的一切。”
我将羲月的画像拿了出来，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黑衣人豹头环眼，凝视着我，大声道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当真不说？”我有些不耐烦道：“说实话，我对你没什么坏印象，你和他们两个的性质也不一样。咱们算是无冤无仇，虽然你是青萝女的爪牙，可主角己死，我一点都不在乎你。”
眼见着这家伙嗤笑一声，再不发一言，我只能朝小魌道：“水族有什么刑罚？用最痛苦的招呼咱这位外来的客人，记住了，什么狠用什么，咱们客人是个硬汉。”
“河伯爷瞧好吧，咱们河伯府虽然算不上冥职衙门，可惩凶除恶的小手段还是有的！”
小魌带人将黑衣人捆在了一根水下立柱上，只是随意行了两个手印，那立柱下面就一阵晃动，水泡翻滚，像是沸腾了一样，然后轰隆一声，滚烫如岩浆一般的沸腾地火燃烧在了黑衣人周围。
火能撬开一切嘴巴，就算是死的嘴巴，也能毁灭它。
缄默不语的黑衣人，顿时再也镇定不下来了，哇哇惊嚎起来。
“你杀了我吧，别折磨我……”
“刑罚，不就是折磨人吗？”我见赵小扁的魂影终于彻底成形，便大声道：“我很想知道真相，但我也不在乎多少几个人。现在，有个三曹对案的机会，你们三个，谁想先开这个口？”
“我先说！”
“我也说了……”
老魈作为水鬼，自然知道这地下岩浆 的分量，看着黑衣人的惨状，他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开了口。
黑衣人终究熬不住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，也开了口。
倒是赵小扁，木然地站在那，像是没有反应一般。
“老魈态度不错，不过你别着急，难得客人开口了，让他先说！”我一笑，望着那黑衣人道：“说实话，我真以为你是硬汉呢，只要你再挺半分钟，我就真的被你惊讶到了。”
黑衣人满脸沮丧，闭上眼道：“我个人的身份，没什么特殊的，我就是一个枉死之魂，因为自杀，不被招引，游弋在城市中。是青萝女收留了我，从此，给她办事。阳间鬼市，实际上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大闹场，来这里的人，都各取所需。青萝女下手狠辣，凶有城府，是这里的无冕之王。当然，她能站稳脚跟，和背后势力有关，我们的上线，是阎罗城楚江王殿下的特使。我们的作用，就是替诸王寻找他们要的人。同时，把城市一些紧要的消息，汇报上去。算是一个打听阴阳的细作衙门。”
阎罗城楚江王殿下？好像和在北山那两个人说的不太一样啊。他们是酆都的殿前使……
“老魈，你来说！”
“我……我原本不是云城河流域的水鬼，因枉死且害人，身灭之后，魂魄被带入冥间，准备下枉死地狱。后来被酆都城二等侍卫玉衡救出，带回阳间，成了他的暗钉。一开始，我被安排在云城城隍府，后来又改换成了云城河伯府邸，我的任务一方面是城隍、河伯这些地方冥官，另一方面，是帮助上面，联络像赵小扁这样的阳间人。”
“你们两个不认识？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全都摇了摇头。
那就怪了，既然分属不同的势力，为什么都在找羲月？
“既然开口了，我索性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吧！”黑衣人道：“这张寻人启事，己经张贴了一百多年了，据说上边很在乎这个人，虽然一首都没有线索，但每次有人来，都会询问一次。青萝女对我说，如果我们能有这女子的线索，我们就都能成为正式的冥职人员了。”
我望了望赵小扁，冷淡道：“喂，别装死了，事到如今，你不想说点什么吗？”
“你毁了我的一切！”赵小扁颓然地冷哼道：“你还想让我说什么？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。陈景行，你杀了两个西品酆都冥官，你摊上大事了！”
“呦，这是破罐破摔，吓唬上我啦！”我大声道：“既然不愿意说，我也不勉强，来呀，弄死！”（生病，明天可能还得一更，后天正常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