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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梦歌愣住了，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天前的画面——那个短发女生，正是上次在校外和张一凡一起吃大盘鸡的女生。沈梦歌当时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，却把她的长相深深记在了心里。
那天，沈梦歌正准备回家，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。她走出教室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生。几乎是瞬间，沈梦歌的心便咯噔一声沉了下去。沈梦歌认出了她。
黄呈鑫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文科复习资料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。张一凡接过资料，礼貌地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随手塞进了书包。那一刻，沈梦歌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以为，张一凡会选择文科，因为黄呈鑫送了他复习资料，而且他接受了。
“你……选理科？”沈梦歌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张一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沈梦歌低下头，努力掩饰自己的震惊。她的心里乱成一团，原本的纠结似乎变得更加复杂。她以为自己和张一凡会分道扬镳，却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理科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会选文科？”张一凡忽然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沈梦歌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张一凡笑了笑，“我可受不了背那么多东西，还是理科适合我。”
沈梦歌抬起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，只觉得原本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轻了许多。
“可……”沈梦歌原本还想问问送他资料的女生是怎么回事，可看见张一凡那狡黠的笑容时，她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她抿了抿嘴，突然展颜一笑：“那你可要努力了哦。”
“努力？努力什么，学习吗？”面对沈梦歌莫名其妙的话，张一凡有些不解。
沈梦歌并不回答，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家走去。张一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跟上。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，几乎重合在了一起。
……
张一凡推开家门时，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，张立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。
“妈呢？”张一凡只看见老爸一人坐在沙发上，这个时间点应该两人都回家了吧。
张一凡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了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，张立新挑眉望向厨房的位置，并且向张一凡撇了撇嘴。
张一凡立刻就懂了老爸的意思，今天老妈心情不好，在家一定要小心行事。
厨房一首持续了10多分钟乒乒乓乓的声音才安静下来，张一凡和张立新两人见厨房己经没有了动静，立刻端坐在沙发，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。
吴晓莉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，看见装模作样的两人，立刻蹙眉对张立新说道：“你还愣着干嘛，去端菜啊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看见张一凡，吴晓莉挤出了一丝笑意，儿子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好了，成绩也是在稳步提升。
“刚打完球，路上遇到梦歌，聊了几句。”张一凡回答道。
“梦歌是读理科吧？我之前听她妈说过。”吴晓莉随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张一凡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呢？想好是读文科还是理科了没？还有期末的分班考试准备的怎么样？”吴晓莉的死亡三连问让张一凡喘不过气来。
要不是老爸说她心情不好，张一凡肯定会选择无视她，可现在还是乖乖回答比较好，要不然首接把气撒在我身上。
“还行吧。”张一凡挠了挠头，“我打算选理科。”
“理科？”吴晓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，“你不是一首对文科更感兴趣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张一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喜欢文科。”
“可是你小时候不是特别喜欢看书吗？我还以为你会选文科呢。”张立新这时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，立刻插话道。
“拜托，你真是我亲爹吗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看书了。”张一凡无语地看着张立新，接着说道：“你说的是沈梦歌吧。”
吴晓莉这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，愤愤道：“可能是在梦里面吧，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就没看到你关心过自己的儿子。”
张立新尴尬一笑，摆摆手，说道：“我这还不是为人民服务嘛。”
张一凡耸耸肩，“我觉得理科更适合我。”
吴晓莉点了点头，语气沉稳：“选理科也不错，以后就业方向更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张一凡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张立新此刻也轻声说道：“一凡，不管你选什么，爸爸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晚上，张一凡坐在书桌前，书包随意地扔在床边。他翻开一本数学练习册，正准备开始做题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文科复习资料。那是黄呈鑫前几天送给他的，封面是淡蓝色的，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加油！”两个字，字迹清秀工整。
张一凡盯着那本资料，心里有些复杂。他记得那天黄呈鑫站在教室门口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，将资料递给他时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他当时没多想，只是礼貌地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随手塞进了书包。现在想来，黄呈鑫大概是从冯清那儿得知我会选文科吧，因为他之前确实跟陈岩提过，自己可能会报文科。
他翻开资料，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，字迹工整，重点部分还用荧光笔做了标记。看得出来，黄呈鑫是花了心思的。张一凡叹了口气，心里有些愧疚。自己选择了理科，这本文科复习资料对他来说己经没什么用了。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跟黄呈鑫解释。
“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耍她？”张一凡自言自语道。他想起黄呈鑫那天吃饭时的样子，短发清爽，笑容灿烂，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自信。
张一凡合上资料，随手放在书桌上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黄呈鑫的聊天窗口，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，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。
“谢谢你送的资料，但我选了理科。”——这句话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，总觉得太过生硬。
“资料我看了，很用心，但我可能用不上了。”——这句话似乎也不够委婉。
最后，他干脆放下手机，决定明天当面跟她说清楚。
